李洪涛将名单装上衣口袋里：“你为什么今早才报案？”
“我今早才回到家啊。”
“你昨晚去哪儿了？”
“我，我最近在做滴滴车司机，昨晚接了一个长途客，所以没回来。”
“有相关的证据吗？”
“有！”秦刚拿起手机，打开滴滴出行的小程序，再点开最后一个单给李洪涛看，李洪涛看到上面显示收到的金额是168元，和出发地和目的地以及秦刚的个人头像，司机的信用度和评价等资料。
“那你最后一次见到黄凤英是什么时候？”
“昨天上午。”
“她有异常表现吗？”
“没发现，和平时一样啊。”
“你们的感情怎么样？”
秦刚眼神有点闪烁：“还可以，我们在一起三年多了。”
“怎么还不结婚？”
“她，是个不婚族，只想恋爱不想结婚，所以我们就一直这样处着。”
“黄凤英的朋友、熟人你都认识吗？”
“说不上都认识，只是经常交往的认识。她这人并不喜欢交朋友，所以朋友也不是很多。”
“我们怀疑在她割脉自杀之前有人来过这里，那个最后一个见她的人就是凶手，且凶手利用毒品杀了她。”
秦刚不解地望着李洪涛：“凶手？你的意思是她不是自杀？”
“我的意思是：她很可能是在那个人的影响下自杀，比如说采取了某种暗示。”
秦刚显得有些惊恐：“那，那太可怕了!”
“你想想，会是谁？这个人一定懂心理学，会运用心理学上的催眠、暗示。”
秦刚思索后说：“我真的不知道，想不出来她哪个朋友懂心理学，会做这样的事情。”
这时，杨华林他们对现场全部勘察完毕，并将尸体打包妥当，准备离开。杨华林叫李洪涛，李洪涛也打算离开了。
李洪涛递一张名片给秦刚：“你再好好想想，如果想起什么来就打电话给我。还有，你近期不要离开石海。”
秦刚犹疑一下后接过名片：“好的，我不会离开的。辛苦了，谢谢李队长。”
走出黄凤英的家门，杨华林在走廊里找摄像头，没有找到，便折回去找秦刚，秦刚开了门，杨华林说：“你们走廊上没有装摄像头的？”
秦刚说：“以前有装的，去年这层有一个住户向物业管理处投诉说装摄像头侵犯大家的隐私权，所以物业就将本层的摄像头都撤走了。”
“好吧，知道了。”杨华林走到电梯间，李洪涛正在等电梯。
“这层是没有摄像头，连电梯厅也没有。”
“有些住户简直是找死！”
到了楼下，李洪涛拿出刚才秦刚给他写的名单递给杨华林：“回去后马上调查秦刚和这张纸上的几个人，看他们有没有作案时间。”
“李队，秦刚昨晚不是开车做生意吗？没有作案时间呀。”
“调查他最近的出车情况，还要调查他在外头有没有别的女人。”
“哦，明白了。”
他们走到停车场，上了警车，车马上向刑侦局方向开去。这时，李洪涛的手机响了，是桑振邦打来的。
“李队，你在哪儿呢？”
“刚从案发现场离开，现在回局里。”
“好吧，我现在去局里找你。”
“好的，一会见！”李洪涛挂断手机。
二十分钟后，他们开车行入刑侦局大门，此时已经十点钟了，李洪涛下车时，看到桑振邦正站在大楼门口抽着烟。
李洪涛走过去，桑振邦说：“我等你好一会了。”
“你怎么不先上去？”
“在这儿等你，方便抽烟啊。”
他们一起走上二楼，进到李洪涛的办公室后，桑振邦看着墙上新装的一张宣传画：“黄凤英吸毒吧？”
李洪涛吃惊地望着桑振邦：“你怎么知道的？”
桑振邦非常沮丧，又很悔恨，恨自己怀疑黄凤英吸毒而没有及时去帮助她戒毒，也恨自己没能敏锐到会想到黄凤英会因吸毒导致丧命。这时，他猛然想起前几天赵玉莲说过：张非非也暗恋过他的事来，内心不由得一阵痉挛，他自言自语道：“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李洪涛见桑振邦恍惚的样子，问道：“你说什么？”
桑振邦恢复了神志：“没说什么，我上次见黄凤英时就看出来了，吸毒的人和不吸毒的人脸色是不一样的。”
“我怀疑她就是死在吸毒上。”
“那你不是派便衣保护她们了吗？怎么回事儿？”
“唉，别提这事儿了，黄凤英以为李凡想上她，然后就脱衣服，把李凡吓回来了。”
“只能说李凡太没经验了。”
“那是有原因的，黄凤英太有心眼了，她甚至想到用色相来逼走李凡，唉，你叫我怎么做呢？不说这个了，现在我的脑子乱糟糟的，眼看工业大学命案期限快到了，只剩下三天了，现在又整出个人命来，我都快招架不住了。”
桑振邦无奈地看着李洪涛：“你这一回相信那张合影上的人都会死的说法了吧？”
“我还是不信，事实证明：今天这桩案件和合唱曲无关，因为赵东虎昨晚被我关在审讯室里，他没有做案时间，有不在场的证明。”
这时，潘碧玉走进来，看到桑振邦，她冲桑振邦微笑了一下，然后对李洪涛说：“李队，刚才黄凤英的邻居打来电话，报料说昨晚十二点左右她起来解手，听到黄凤英家里传出女子合唱曲……”
李洪涛震惊极了，他发出一声惊人的怒吼：“真的吗？”
潘碧玉被李洪涛吓了一跳，桑振邦笑了笑，显得有些得意。
“真的，那个邻居有留下手机号，要不你自己打电话再问她一下。”潘碧玉将手机号发到李洪涛手机上。
潘碧玉走了出去，李洪涛说：“我去打电话，你再唱合唱曲给那个邻居听怎么样？”
“没问题。”
拨通了那个手机号，李洪涛让桑振邦唱合唱曲给黄凤英的邻居听：
那一天
我误入歧途
化身为蝶与你相遇
你是那么的清俊
……
黄凤英的邻居听了一分钟后就说：“是的，是这个曲子。”
“谢谢你提供线索，非常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