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关闭入口隧道,现在不是收留难民的时候了。”
外城墙上,一名电工惊慌失措地大吼着。
“轰隆隆”
一面厚重的电墙徐徐落下,电墙那边还没来得及进入电厂的难民惊恐地挤作一团,疯狂推搡、踩踏着朝电墙涌去,很快这个入口隧道就成了混乱的格斗场,为了通过电墙,众难民无所不用其极。
此刻源动力扫描仪开启疯狂扫描模式,哪怕十多个人一同涌过通道,它发出的一束束蓝光也会挨个扫射每一个人,发现异常目标后直接启动歼灭代码将其射杀,因为人流太过密集,出现误伤、误杀的情况也在所难免。
电墙已经落下了一半,跑在最前面的二个人是最有希望进入电厂的。
“拼了!生死由命!”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手捧重型摄像机、蓬头垢面的男记者,只见他一个跪地前滑想从电墙底下冲过去,却无意间侧目看到身后离他较近的那个快力竭的人正要伸手拽住他的衣角,那狠厉、阴险的面相似乎在说着:
“我过不去,你也别想好过,大家要死一起死!”
男记者惊得一身冷汗,心想:「这个时候他都力竭了,还想拉扯我,分秒必争的眼下不就是想害死我吗?心眼太坏!」
“走你!”
重型摄像机被男记者狠狠的砸向身后的那人,那人只好缩手、躲避开。
“砰!”
电墙落下,隧道入口瞬间被牢牢堵死,保持跪滑姿势的男记者亲眼见证了自己鼻尖贴着电墙滑过并顺利逃生的整个奇迹,心惊胆寒中庆幸自己堪堪躲过一劫,就差那么一秒,自己小命就交代在这了。
“呵……嘘”
长吁短叹中,男记者一身轻松,他裆部的尿液迅速的扩张着它们的版图,男记者任由它们撒野。
男记者起身摸了摸裆部,并将手放在舌尖舔了又舔,一丝狂野的成就与满足感在他的味蕾尖绽放,品味他用命换来的“胜利荣光”。
“甘甜爽口,草,我呸!”
尿是好尿,就是旁侧这溅了满地的血渣煞了风景,男记者知道这是身后的那名男子留下的恶心印记,索性啐了一口。
短暂喘息后的男记者开始将目光转向电厂内的场景,没有人注意到电厂隧道关闭后还有他这么一个虫子飞了进来。
所有人都全身心的投入到备战工作中,来来往往的人像正规军一样武装整齐、组织有序,就是没有一个人搭理他。
“第一、二、三、四电工组按照先前的火力布置牢守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第五、第六两个电力组成员作为后备军,随时补充四方人手,所有难民征调起来做好后勤补给工作。
强化药剂、机甲套装和强大的源动力机器人已经开始派送向四面战场,请大家坚守好自己的阵地。
电厂目前已经向执行司、审判局发送求救信号,并且明确收到了救援回复,所以坚持到救援队伍来,我们就获救了。”
电厂广播响起一个温和的男声,男记者敢肯定说这话的人绝对是一个知识分子,或者是一个小领导。
因为男声里没有播音人那独有的、干净、磁性的声线和抑扬顿挫的语调,只有一种抽象肯定、具体否定、自然朦胧、避重就轻、画饼充饥的领导话风。
男记者敢肯定不管救援队会不会赶到,这里的绝大部分人都逃脱不了死亡的命运。
“您好,我是灵媒社的记者,我叫安迪,请问能否耽误您一点点的时间,接受我短暂的采访。”
男记者登上外城墙,看到城墙下密密麻麻的高阶异化人大军,震惊了片刻,然后找到一个看着像头目的人,开起灵轴的摄影功能对着他采访,想让他简单的介绍下电厂目前的危机形势。
事实证明他的眼光不错,这位的确是电工组的头目,可是却不怎么待见他,中阶劲士九星实力的他径直走向机甲套装组合器进行源动力机甲的穿戴。
不一会儿他就以和钢铁侠一般炫酷的造型出现在安迪面前。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但是我很佩服你的勇气,可你认为现在是采访的时候吗?我要告诉你什么?你自己拍拍城墙下的糟糕场景,这场景就说明了一切。
难道要我告诉你,我的妻子、两个孩子都在这场末日危机中丧生了吗?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杀死这帮杂碎们,为家人报仇!”
电工组的这位头儿用着平静的语气和安迪诉说着最伤心的事情,他把理智和最大程度的包容留给了这位同样让人致敬的战地记者,说完就定定地看着安迪。
“对不起,我为你的经历感到同情和悲伤,那个……我的情况不比你好多少,我的妻子不仅要和我离婚,还带走了我们唯一的“儿子”,那是一条宠物狗,现在可能正给我带着大绿帽子……
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打扰你了。”
安迪放下了手中的灵轴,真诚地感到愧疚,他的善良、同理心也引起电工组组长的灵魂共鸣。
“哥们,你很会安慰人,你的妻子离开你,或许是你好运的开始,好好活下去。
塔托斯、马泰奥,杀马特为什么调你俩这检修组的人到我这支援,该死的,是不是杀马特又给你俩使绊子了?
这里没有你们的火力配置,过来招待这名战地记者,让他记录下我们勇敢的一幕,或许也是我们人生的最后一幕了。”
这位电工组组长拍了拍安迪的肩膀,给他安排了接待的人后,便攀爬上三米多高的源动力激光镭射炮台,按上自己的螺纹。
“身份认证成功,电工组第一组组长,亚伯,已进入06号激光镭射炮火力点。”
炮台Al自动识别后,如变形金刚般变化着,一个驾驶座出现在亚伯身后,亚伯坐上后,整个激光炮台一边抬升,一边严丝合缝地将其包裹住。
“所有火力点就位,打上强化药剂1号,等待高阶异化人突破电网就给我狠狠的打死这帮杂碎!”
一时间,外城墙顶一整排的电工们动作规整,一起拿出一个蓝色针筒就往自己的胳膊上扎下去,所有的人都亢奋起来,原本不多的劲气和灵力如泉眼里的水一般,蹭蹭直涨。
“喂喂喂,你是战地记者?你设备呢,跟我们过来,那里危险。”
马泰奥招呼安迪过来,把他带到石阶后躲在火力点身后,并递过来一支夜莺和风香烟,三人熟络地攀谈起来。
安迪:“我是战地记者,你们别管我,等这支香烟抽完,我必须在一线录制视频。”
“这里不是一线吗?非要拿枪抵着你才算一线?你把灵轴拿来。”
马泰奥按下腹部的一个按钮,一个类似手机支架的长条金属构件伸了出来,准备把安迪的灵轴放上去拍摄。
“拍摄讲究专业的角度、技巧,你这机器人支架不行,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们战地记者这一行,讲究的很!”
安迪皱了皱眉头,尴尬地冲他俩笑了笑,烟头一灭便往最前线冲。
“走,敬你是天条汉子,我保护你。这群高阶异化人攻城的场景我也想见识下。”
塔托斯从旁边后勤补给送上来的一堆武器中,挑选出一件透明的源动力厚盾,陪他一起去了。
“哎……你们都不怕,我还怕什么,等等我!”
……
进攻端的高阶异化人形态千奇百怪、异能也各有不同,塔托斯三人经过讨论、分析一致认为可能是由于它们千差万别的性格导致的,性格的优劣决定异化级别的高低。
眼前的高阶异化人如果按照情绪等级划分,可以简易地划分为:智慧领袖型异人、普通平稳型异人、情绪暴躁型异人。
“该死的,电网为什么对它们起不了大作用,组长,怎么办!”
一个在火力点上手持源动力加特林的组员惶恐不安道,因为他看见底下冲锋在最前面的这群高阶异化人平推这百米长的强大电网,死伤率却不超过10%,他不敢相信怎么会有这样的强大异类存在。
强大的电网严格来说是电矩灵文阵,可是由一千多个刻画了六阶雷暴灵文的电桩组合而成的超级防御罩,可以瞬秒中阶劲士三星的存在,是滋诺博士的得意之作。
“前排这群高阶异化人应该是具有抗雷暴的属性,给我加载上冰属性枪弹火力全开,狠狠的打,我就不信冰雷结合升级的超导灵文阵下,它们还能这么轻松。”
在组长的命令下,数百名训练有素的难民往外城墙上搬运一箱箱的冰弹,所谓的冰弹就是表面刻有高阶极寒灵文的金属子弹,一个个狙击子弹般大小。
“簇簇簇……”
一声令下,十多架移动加特林内的冰弹脱膛而出,如加特林烟花朝战场前排的高阶异化人极速抛洒过去。
半空中每枚冰弹又再次分裂成数个小型冰弹,每枚小型冰弹灵文大作化成拳头粗的冰矛,穿插在雷暴的间隙中,大面积的覆盖战场。
「子母集束弹!」
“嗷!暴肝硬化!”
一个狮尾狒狒般的人面异化体感受到了威胁,愤怒的咆哮下肝脏迅速受损,但异力却急剧上升,全身暴肝硬化燃起了愤怒的超高温愤怒火焰,将近身的冰矛全部溶解成水。
在狮尾狒狒完成暴肝硬化后,它身旁的扭角羚、山魈、袋獾、角马等类别的高阶异化人也全都完成暴肝硬化,整个战场雾气弥漫、水泽遍地,雷水与强大灵力交融的冲击波直接带走前排大部分实力较弱的高阶异化人。
“干得漂亮!反向利用基础的居家安全意识将水电两种灵力融合灭敌,精彩!”
安迪不停左右前后抓拍摄影,他相信在后期的剪辑下绝对能呈现一个精彩的视频,塔托斯、马泰奥两人则举着源力盾守在他旁边。
“赛亚大猩猩,愤怒咆哮!”
“羚羊怒角!”
“角马冲撞!”
……
雷火混合灵力的洗礼下,前排幸存下来的强大异化人的怒气值在不停疯涨,同时它们的身形、异力也在飙升。
一个个身形涨到三米多高,大猩猩口中喷吐异力咆哮弹,扭角羚甩出圆月弯刀般的回旋角,似牛马结合体的角马发动蛮力冲撞……
这片区域的雷暴灵文柱被它们摧枯拉朽的推翻大片,激光镭射炮中的亚伯眉头紧锁,这不是一个个“绿巨人版”异化人嘛,这还怎么玩?电网已经被它们清除的差不多了。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塔托斯高声道:
“所有人将火力压制转移到中排异化人区域,不要试图去激怒前排的高阶异化人,因为它们的异能可能是将愤怒吸收并转化成强大的异力。
所有火力点应该全力封锁敌军中后排,组长,源动力机器人支援还要多久?”
亚伯瞬间明白塔托斯想集中力量歼灭敌军前排部队的战略意图,但他也不知道源动力机器人会什么时候来支援,且火力封锁需要消耗大量的战备资源,不能一开始就这么做。
“我也不知道,全组听令,继续集中火力点猛攻敌军前排,易怒又暴肝,必定命短,我倒要看看它们还能撑多久,给我狠狠的打!”
“嗷!”
“咩!”
“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