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一路生花
书名:那年岁月•麦芒 作者:月明今朝 本章字数:5058字 发布时间:2022-10-24

第一章 楔子 (求收藏,加推荐)


在岁月泛黄的志书里有你

斑驳的时光流殇的影像

从星辰大海的每一缕光映射而来

那是天地洪荒、人文初始的混沌之息

世情凋敝疮痍满目

而窥探你扑朔迷离的面目

尽管烟雨飘摇却也不可泯没


在回望历史的长河里有你

动荡的社会局面恶劣的自然环境

短兵相接到利船大炮

就这样

你在亘古传说中浮现

你在泛黄书简中载录

你在万古文明中尚存


一清二白天地灵气间

而瞻仰你若有若无的古迹

总是气象万千荡气回肠


在更朝换代的画卷里有你

百舸争流千帆过尽者失

万类霜天竞自由勇进者默


得知先机创造一切而又毁灭一切

根基植于你光明系于你灵感源于你


沿着你的方向与迹象

就是那年岁月最好的终章


在这新的纪元怎能没有你

流年太慢百年韶华分明历历在目

时光太久岁月枝头已然长满故事

一叶知光阴风露也关情

曾梦之飘缈,又怅然之无所凭

梦之所向

念念不忘

世事情长

——梦引


“田家少闲月,五月人倍忙,夜来南风起,小麦覆陇黄”,每年芒种时节,都是老家收麦子的时候。布谷鸟的声音响彻房前屋后,金黄的麦浪随风起伏在田间地头。在记忆里,晨光微亮,尚且年轻时的父母背着早已磨好的镰刀和一天的口粮上山去收割今年的守望。不想干活的我跟在父母身后,打着哈欠揉着睡意朦胧的眼睛,一望无际的金色麦浪,还有日复一日繁忙的景象,似乎什么时候才能到田地的那头。在发呆发愣中隐隐约约可以听到远处山丘下学校广播里传来“科学是第一生产力、有一个老人在中国南海边画了一个圈,讲述着春天的故事……”。


多年以后,随父母扎根边疆,再也咸有机会上山下乡。常常与棉花为伍,路途为伴。后来,试图在文字间寻找当年的迹象。才明白,没有当初起早贪黑的父母、金黄的麦子和一望无垠的土地,也就没有我安然读书的那些个冬暖夏凉。害怕干活的我,更加刻苦读书,逃离陌上。在最空白的年纪,也曾迷茫,也有彷徨,在党和导师的建设引领之下使我明白,不论何时何地,做人做事既要脚踏实地,也要仰望星空,一切实事求是,与时俱进。从打好基础,学好技术到生产创新创效以及服务人民等真知实干”不断让我内化于心,外化于行。


那时,害怕脏累的我,以为一辈子很长,不料转眼间,我也不再年少,而父母早已白发苍苍。终知生活酸甜苦辣的我,在遥远的边疆,晨伴朝阳夜望月,几度清明又逢秋(中秋),终是渐渐明白,手中的工作就如麦田里的麦子,需要弯下腰一镰刀一镰刀用心去收割,需要汗水,需要勤奋,更需要坚持。时间是摆渡者,逝去云烟,留下清白。再回首,当年金融风暴、抗击非典、以及灾后重建彰显的中国力量无不展现一个个厚重的英雄形象。抬头望望一望,如今在抗疫一线、脱贫攻坚前沿、乡村振兴工作中有多少如初的模样,在无数的煎熬和磨炼中、得到和失去中屹然成为了中流砥柱般的存在和国家的脊梁,就像那些成熟的麦穗,低着头,闪烁着金黄的光芒,如此景色值得我们好好观望。


城市的喧嚣繁杂了年少时光,很少再见麦浪。偶然间,驱车一路向北,有片金色麦浪,一眼望去这些金黄的麦穗,又是多少亲人的守望。低头看看脚下的路,既然我们选择了远方,风雨无阻,相信就会有希望………


《那年岁月》系列书籍,故事以上世纪90年代至今为背景,小说围绕故事主角朱明朝展开,通过描写主角从山野乡村生活到建设边疆再到喧嚣的城市中心,一路成长中经历亲情、友情聚散,学业、生活、职场上的不断摸打滚爬,最终成长成才的现实故事……



惊铃破静室 夜车赴故园


看官,人间最磨人的,不是刀兵,不是饥馑,而是至亲病讯隔着千山万水忽然撞来。


那一日,残阳沉入远山,天边云脚被染作暗红。学馆之中本静得只闻笔尖沙沙,忽然一支手机震响,铃声唱着“曾困于天地辽阔,也醉在梦里胡话……”满室安宁被撕开。李盛、张玥伊同时抬头,目光落在朱明朝身上。明朝慌忙摸出手机,指尖一滑,压低声音,猫腰出了大教室。那两人目送他几步,彼此一望,又低头埋进题海。


明朝掩门,对电话唤:“依婷,放假了?”那边清亮:“哥,我刚放暑假,今天到家。”随即急问:“姨娘病怎样,出院没?”明朝一愣:“谁病?”依婷沉默半晌,讷讷:“就……姨娘那病。”明朝心一沉:“我妈怎么了?”依婷说似听说住院,还不轻,姑爹没告诉你?明朝说不知,还在学校复习。依婷听出他声气低落,忙劝:“哥,别太慌,姨娘应当无碍。前几天姑爹给我妈打电话,说住院了,我回来就赶紧问。”明朝心不在焉,说放假好好歇,晚点再打,便挂。


又拨父亲。那边声音憔悴:“明朝?”明朝颤声:“我妈是不是又住院,病重了?”父亲一惊:“你咋知道?”明朝责问:“老家来电话了,为何瞒我?”父亲说已出重症室,暂离险境,叫他专心备考,莫分心。明朝又细细问母亲身体,挂后胸中久久难平。


他轻轻推门回座。教室里十二人正埋头,或思,或算,或翻资料,或疾书。明朝看桌上书山与本子密字,忽生厌烦;再看众人焦头烂额,心又渐静。他暗想:必须回去。长兄明玉已如断线风筝,任他去吧;自己才是家中最后的梁柱。母亲要药,更要含辛养大的儿子在旁。父亲虽硬朗,经长兄之事折腾,也已伤心。半年未归,家怕早千疮百孔。若父亲再倒,纵使自己成高材、出国、留洋、富贵,又有何用?


于是点亮手机,订了归乡车票。午后随意编个由头向考研先生请假,背囊一挎,大巴转火车站。到站时天已向晚,残阳又沉远山,余晖映红薄云。他捏着证件与车票,迎着乘务员微笑,在广播声里踏上归途列车。


深秋列车向边地,车厢稀稀落落,只五六人。两个乘务小伙在门口闲谈,腰间传呼机时响。窗外楼影入黑,只闻铁轨轰隆。明朝无心睡,掏出耳机,随便点一首老歌,靠着闭目。歌里唱行囊、护照、青春、天涯、希望、惆怅,像岁月邮票,把自己寄向明天。他听了一遍又 晨光冷院 病榻热泪


列车到站,清晨七点,天色微明。明朝一夜未安,凌晨横卧座席,迷迷糊糊。背囊出站,长吐一口气。故城气息扑面,熟而暖。街上清洁工扫路,易拉罐被扫得叮当响。他迎着东方初光,大步往市人民医院。


导诊台问明病房,转过楼梯,先见父亲经人垂头坐在门口。那身影低低弯着,双手搁在膝前,看不清脸。明朝见他瘦骨伶仃,衣衫破旧,心里一酸。快走几步到重症室门前,隔玻璃望进去,几张床上皆躺病人,却不见母亲。回头再看廊椅上的父亲,两鬓白如乱草,单薄衣裳袖长领短。廊道另几个守夜家属也东倒西歪地睡。


明朝靠墙静立许久。廊灯忽亮,两个白衣护士拿药瓶记录本从尽头走来。不知哪间办公室响动,惊醒了守护人。几个蓬头家属眯眼抬头,父亲也缓缓抬头,转身望病房门,正看见明朝。他惊问:“你何时来的?”明朝答:“刚到不久。”小步上前。父亲反问:“你不好好在校温书,跑回来做甚?”明朝道:“妈病成这样,你们还瞒我?如今怎样?”父亲迟疑,低声:“已脱险,还在观察。”明朝追问何病。父亲说:“劳累忧心太过,心衰。”说罢看明朝一眼,又望病房。


明朝见父亲满面风霜,眼窝空而血丝密布,心中更沉。他随父亲目光看向病房,暗想:必是长兄那些混账事,把家折腾得心力交瘁,母亲忧劳成疾。兄长如今不知逃向何处,恨意直涌。


父亲似看出他难受,便说:“无碍,养些时日便好,只是往后不能多操劳家务。”明朝急问何时能进。父亲说等医生查完通知。半个时辰后,一医生出来,轻声:“家属可以进了。”明朝拉门挤入,到母亲素秀床前。母亲戴氧气面罩,双眼微闭,静静躺着,花白头发凌乱。


明朝僵立床头,目光发直,神色凝重。父亲进来,俯在素秀耳边轻唤:“素秀,儿子回来了。”素秀微睁眼,看见明朝,热泪夺眶,沿颊流到耳垂,浸湿白枕。明朝上前,不知说什么,只叫一声“妈”,强挤笑,扶她胳膊,替她擦泪。素秀摘下面罩,气若游丝:“不是不让你爸告诉你吗?你怎知道?”明朝扯谎:“我复习完了,想回家住几天,恰好赶巧。”素秀苍白脸上掠过喜色,气息渐平。父亲疲脸也添一丝喜,说:“儿子来了,你们聊,我去买早饭。”便悄悄出去。


人情冷暖 旧亲炎青


三人吃过早饭,素秀与经人劝明朝先回家歇,明朝执意不肯。最后商定:经人连日操劳,先回去睡,下午来换明朝。明朝陪母亲说话,提起这些年村队叔伯姨婶、亲戚朋友多未探望,不由叹世态凉薄。想从前家道较宽,兄弟入学升学时,门前客不断,攀亲套近乎者日日有。如今家逢难事,七大姑八大姨皆躲远。除了前几日队上邻居、另两人来慰问,又有一个同院住院者来看过,再无旁人。倒是有个前几年从老家上来的本家旧亲朱炎青母子,素秀住院头天便来帮经人忙前忙后。炎青家昔日住禹草庄,与经人老家沾亲带故。


下午,明朝立在病房窗前,看远处S市区车流不息,身心稍松。忽听门响,进来一个女人,身态臃肿,头发泛黄,年纪与母亲相仿;后面跟一个黝黑干瘦男子,穿沾灰短袖,提一箱牛奶,是炎青母子。二人进门先打量明朝,再走向素秀床前,轻声问:“你可好些?经人呢?”素秀答:“他忙了几天没睡好,我让他回去歇了。那不是明朝,有他在这。”母子转头看明朝。明朝多年不见,只记得幼年冬日在门前大路与炎青拿铁锹滑雪,那时和炎青玩得久的还有明玉。如今眼前这干巴巴汉子,已无当年影子。明朝上前握手:“青哥,原来是你们。多年未见,你们何时来边疆?”炎青母亲惊讶:“几年不见,长成大小伙了,认不出,快工作了吧?”明朝笑应:“快了。”医院里不敢高声,便坐床头轻声慢聊。


片刻,经人回来。他因太累,回去倒头便睡,醒来已晚。明朝与炎青母子一同出医院。炎青从医院旁开出一辆破旧捷达,载三人到出口,需缴费。明朝忙翻包找钱包。炎青拿手机:“没事,你别——”他母亲一个眼色,伸手按住他拿手机的手。明朝在后排看得分明,忙说:“我这里有零钱。”掏出三块钱递与收费室。出了医院,炎青要送明朝回家。明朝念他有孩子又忙,推辞:“前面路口放下便好,离家近,我走回去。”炎青刚开口,又被母亲打断:“就放前面吧,你哥一会还要值班。”炎青母亲在前排说。后又道:“就前面路口,回去还要去厂里值班呢。”明朝从后视镜见那母亲对炎青挤眉弄眼,心中不快,却装无事,笑道:“嗯,炎青,你赶紧去值班,前面不远了。”下车后,明朝抬头长舒一口气,慢慢向家走去。


白卷归途 长路谁明


这些天,明朝与父亲轮换守医院。考研复习再也无心。一星期后,经人与医生再三商量,素秀获准出院,回家疗养。医生最终说:此病难愈,只能将养,延缓发作。此话如地雷,悬在父子心头。十天后,明朝又登返校列车。仍是傍晚,城市风拂面,穿过街角,给寂静夜空添些生气。街边红灯笼摇,政府楼前旗飘,市区霓虹闪,广场人群歌舞喧闹。明朝快步到公交站,搭上末班绿色公交,穿过笔直柏油路,很快到火车站。清凉夜色美,他掏出耳机,依旧听那首《背包》。歌里唱年少、岁月、背包、青春梦、寂寞旅途、痴狂泪笑、无怨浪潮、流浪云树,只有背包陪他奔跑。


回到学校,研友奇他关键时刻回家,是否偷偷求职。明朝只淡淡说:“有点事。”有人向往更高学问,可原始积累薄弱、经济贫乏,怎托得起诗人情怀?上研是高消费付出,许多人力不能及。此后明朝时觉焦虑,想父母鬓霜,心中自问:是继续两耳不闻窗外事,精进一步;还是奔向外面的海阔天空?想多头疼,后来索性交给时间。


一日,教室外大雨倾盆,远望杨树朦胧。桌上摊着历史书,明朝望窗,稍后低头在白纸写:“大雨落幽燕,白浪滔天。大疆内外,一片汪洋都不见。惯看秋月春风。如今窗框边,几度斜阳外!”紧张充实两月忽过。自决定考研那刻,俯身低头,到踏入考场,如白驹过隙。人生如旅,重不在终点,而在沿途风景与看景之心。清雾晨读,挑灯夜战,酷暑汗滴书页,寒冬僵手握笔。正因这些磨炼,生命才更厚重。每个考研人都要受艰涩考卷洗礼。末场考罢,走出考场,不论结果,明朝身心俱轻。


起初决定考研者二十一人,中途两人放弃,一人考前月余忽然工作,最后出考场者十八。看前面背包同学边走边论题,明朝却高兴不起来。忽有两个女伴跑上问:“朱同学,考得如何?”明朝反问:“你们呢?”李苑华先说:“还行吧。”神色欢喜。明朝又问旁边袁颜巧。袁颜巧叹:“哎呀,我答得不好。”明朝想起她前两年班级表现好,作为本地生源去另一所好大学交流,不知这两年如何。明朝跟在后面,看同院系几人热烈讨论,心中却明白:自己的答案早已定了。


他缓缓抬右手,摸到胸前观音挂件。记忆中,从小到大每逢大事,父母都让他戴开光护身佛,盼助一臂之力,保一身长安。虽只是精神寄托,这份执着却从未缺席。年后,研考成绩在网站公布。明朝总分通过,高数单科为零,未能上榜。看屏幕分数,他想起高数考场上的选择。那日试卷发下,他写了名字,再未落笔,硬熬两个钟头,交了白卷。上考场前,他已作决定:结束校园生涯,走出象牙塔,担起家庭责任,迈向更广阔的大学——社会。至于把奋斗一年、不,十几年的学业在此画句,究竟值不值得?这答案,还要从1991年说起。看官,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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