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打了个哈欠,跳下石桌,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然后找了个舒服的角落蜷缩起来:“是啊,本喵现在只想睡个午觉。刚才那一番折腾,把我都给整困了。你们人类真是奇怪,明明有那么多麻烦事,还要凑在一起瞎折腾。”
“少废话,赶紧休息。”叶青华走到黑猫身边,伸手在它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一把,“等会儿还得去准备装备。那个地铁站,听说最近有很多人在里面听到奇怪的歌声。”
“歌声?”林梓桐挑了挑眉,“什么样的歌声?”
“没人知道,反正大家都说,那是‘没有歌词的歌’。”老周淡淡地说道,“这种声音往往比具体的鬼怪更难对付,因为它直接作用于听觉和潜意识。到时候,你们可得小心别跟着节奏晃悠,一旦陷入那种‘共鸣’状态,就很难自拔了。”
三人沉默了片刻,院里的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是在低语着什么古老的歌谣。但这种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远处的山道上,隐约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感。
“看来,又有客人来了。”老周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这次,恐怕不是普通的访客。”
叶青华和林梓桐对视一眼,同时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虽然刚才的战斗已经结束,但那种紧绷的神经并没有完全放松。他们知道,在这个充满未知的世界里,平静从来都只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喘息。
山道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不紧不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特定的节拍上。
“这节奏……有点不对劲。”叶青华把玩着手里刚折的一根狗尾巴草,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眼皮却微微抬起,“正常人走路,心跳和脚步是乱的。这家伙,稳得像是在走T台,或者……像是在给谁送葬。”
林梓桐右眼的“灵能光谱探测器”闪过一丝幽蓝的光,她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别装神弄鬼了。根据我的分析,前方三百米处,能量读数异常平稳,没有波动,就像……那里根本不存在人一样。”
“不存在人?”叶青华挑了挑眉,“那这脚步声是哪里来的?难道是风在练瑜伽?”
“不是风。”老周的声音突然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特有的电流杂音,“是‘空响’。那是被剥离了存在感后的回响。去教堂看看吧,任务地点就在附近那座废弃的哥特式建筑。记住,这次别像上次那样大动干戈,目标很小,但很棘手。”
“收到。”叶青华应了一声,随手将狗尾巴草弹飞,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吧,梓桐。要是真有什么东西,记得给我留点残羹冷炙,毕竟我还没吃饭呢。”
“想都别想。”林梓桐白了他一眼,转身率先朝山下走去,“你的功劳向来是我抢的,剩下的自然也是我的。”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茂密的树林,很快便看到了一座矗立在荒坡上的白色建筑。那是一座典型的西式教堂,尖顶高耸,但在夜色下显得有些扭曲,仿佛随时会融化进黑暗里。教堂的大门紧闭,周围长满了不知名的黑色藤蔓,叶片上泛着诡异的油光。
“这就是目的地?”叶青华凑近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这地方怎么连个守门的老大爷都没有?难道里面全是自动化的幽灵?”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林梓桐推开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教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得多,高大的穹顶上绘着模糊的壁画,光线昏暗,只有几束月光透过彩色玻璃洒下来,在地面上投出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像是腐烂的水果混合着陈旧的香料。
“小心点,”林梓桐低声说道,右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符文手枪,“这里的空间结构有点乱,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折叠过。”
话音未落,前方的祭坛方向突然亮起了微弱的红光。一个穿着破旧神父袍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那人背对着他们,身形佝偻,手里提着一盏破旧的灯笼。
“欢迎光临。”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这里是‘无回之地’,你们……不该来。”
“哟,还会说人话?”叶青华吹了声口哨,故作轻松地往前走了两步,“神父先生,我们可不是来听你布道的。听说这里缺个‘燃料’,我们正好是来送货的。”
“燃料?”那身影猛地转过头,脸上并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平滑的皮肤,上面隐约浮现出一张扭曲的人脸轮廓,“你们才是燃料。在这里,所有存在的痕迹都会被抹去,变成纯粹的虚无。”
话音刚落,教堂内的空气瞬间凝固。那些彩色玻璃投射下来的光影突然活了过来,化作无数条黑色的触手,向两人扑来。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叶青华只觉得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原本熟悉的教堂变成了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
“幻象!”林梓桐大喝一声,右眼的光芒瞬间暴涨,一道蓝色的光束射出,直接击碎了面前的一条触手,“别被它骗了!这是精神攻击,试图让你产生自我怀疑!”
“自我怀疑?”叶青华苦笑一声,手中的血符已经燃起,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符纸上,“老子最擅长的就是跟疯子打交道,还怕这点小把戏?看招!”
他身形一闪,避开了一条触手的缠绕,同时左手在空中快速划出一道复杂的轨迹,将血符甩向那个无面神父。血符在空中炸开,化作一团红色的火焰,直冲神父而去。
“没用的。”无面神父冷笑一声,身体瞬间分裂成无数个碎片,每一个碎片都发出了同样的声音,“在这里,逻辑是混乱的,规则是无效的。你们越是挣扎,就越容易陷入死循环。”
果然,随着神父的碎片的增多,周围的场景开始疯狂变换。刚才还是教堂,转眼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叶青华感觉自己正在不断坠落,耳边充满了各种嘈杂的声音:有人在哭喊,有人在低语,还有人在嘲笑。
“该死的,这是什么鬼地方!”叶青华咬紧牙关,强行集中精神,试图用通幽瞳看清这些幻象的本质。他的双眼在黑暗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终于,他看到了那些碎片背后的真相——那根本不是实体,而是一团团被吞噬了存在感的“废料”。
“梓桐!”叶青华大喊一声,“别管那些碎片了!直接攻击它的核心!它的本体在祭坛下面!”
“知道了!”林梓桐虽然也被幻象干扰,但她反应极快,手中的符文手枪瞬间充能,一道耀眼的金光直射而出,精准地击中了祭坛下方的一个暗红色光点。
随着一声巨响,整个教堂剧烈震动起来。那些黑色的触手瞬间消散,无面神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彻底崩解,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空气中。
“搞定!”叶青华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来下次再遇到这种货色,得先问问它有没有买保险。”
“少贫嘴。”林梓桐收起枪,走到祭坛前,仔细检查了一番,“这里确实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除了这一堆废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