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脑子里除了吃就是吃。”林梓桐无奈地叹了口气,但嘴角却微微上扬,“走吧,前面有条小路,虽然偏僻了点,但应该能找到个清净的地方。先找个有水有树的地方歇会儿,等身上的汗干了再说。”
“没问题,听组长的。”叶青华一骨碌爬起来,伸了个懒腰,发出噼里啪啦的骨骼爆响,“只要不用去那种只有白开水的地方就行。”
老周走在最前面,手里依旧紧紧攥着那个小木盒,步伐稳健而从容。他的背影在斑驳的树影下显得有些单薄,但每一步都走得很实。林梓桐走在中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手中的符文手枪已经收起,换成了随时可以拔出的短刀。叶青华则跟在最后,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时不时踢开脚边的小石子,或者对着路边的野草指指点点。
沿着那条蜿蜒的小路走了约莫十几分钟,眼前豁然开朗。那是一片被古木环绕的空地,中间有一汪清澈见底的泉水,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天空中偶尔飘过的云朵。泉水旁边长着几株不知名的野花,花瓣呈现出淡淡的紫色,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这儿不错。”叶青华眼睛一亮,快步走到泉边,蹲下身子捧了一捧水喝了一口,“凉凉的,甜丝丝的,比外面的自来水强多了。”
“别喝太多,小心肚子疼。”林梓桐走到他对面的石头上坐下,从背包里拿出水壶和干粮,“先吃点东西垫垫底,等会儿再想办法找吃的。”
老周也走了过来,找了块大石头坐下,打开木盒,再次检查了一遍里面的玉片。确认无误后,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接下来怎么办?”叶青华一边啃着压缩饼干,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直接回局里交差?还是再去周围转转?”
“先休整一下。”林梓桐撕开一包肉干,扔给叶青华一块,“老周刚才说,这里的怨气虽然散了,但‘滞涩’的气息还在。我们需要观察一段时间,确保万无一失再离开。而且,我也需要时间消化一下刚才的战斗经验。”
“行,那就听你的。”叶青华接过肉干,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反正我也累了,正好睡个午觉。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记得叫醒我,我可不想再当一次‘守夜人’。”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空地上,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泉水潺潺流淌,发出悦耳的声响,与周围的虫鸣鸟叫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难得的宁静画卷。叶青华靠在树干上,眼皮渐渐沉重,嘴里嘟囔着:“下次要是再遇到这种事儿,一定要提前带个帐篷……”
叶青华的话还没说完,眼皮就像挂了铅块一样沉了下去。他刚想找个舒服的姿势躺下,脚边突然传来一阵“咔嚓”的脆响。
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洞穴口显得格外刺耳,像是有人踩碎了一根枯骨,又像是某种硬壳生物在磨牙。
“谁?”林梓桐猛地睁开眼,右眼的“灵能光谱探测器”瞬间亮起幽蓝的光芒,一道扫描光束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地面,“老周,你那边有动静没?”
耳机里传来老周懒洋洋的声音,带着点电流杂音:“没有啊,我这边监控一切正常。你们两个别自己吓自己,刚才那一战把你们的精神力都耗空了,大概是幻听。”
“幻个屁。”叶青华虽然闭着眼,嘴角却勾起一抹坏笑,“这地儿阴气重,连虫子都长出了獠牙。梓桐,你那探测仪要是再闪红光,我就把你那‘人眼’给卸下来当灯泡使。”
话音刚落,林梓桐的右眼蓝光骤然转红,警报声在她脑海中尖锐地响起:“警告!检测到高能反应!来源:地下三尺!”
“操!”叶青华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起,原本松垮的警服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撑得紧绷。他低头看去,只见刚才他靠过的那棵老槐树的根部,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缝,一只只有巴掌大的“东西”正从裂缝里探出头来。
那玩意儿长得极怪,像是一只缩成一团的刺猬,浑身长满了黑色的尖刺,但最诡异的是它的脸——没有五官,只有一张不断开合、流着黑水的嘴,嘴里还叼着一枚生锈的铜钱。
“这什么鬼东西?”叶青华骂了一句,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符咒袋,“长得跟个破抹布似的,还叼着铜钱,是想学‘守财奴’吗?”
“不是鬼,是‘噬念兽’。”林梓桐一边说,一边已经从身后抽出了那把特制的符文手枪,枪口对准了那只小怪物,“专门啃食活人残留怨念和执念的低阶灵体。它刚才一直在等我们放松警惕,想趁叶青华睡觉的时候偷走他的‘通幽瞳’气息。”
“偷我的瞳?它也不怕崩掉牙。”叶青华嗤笑一声,手指间夹住一张黄纸,指尖轻点,鲜血瞬间渗出,将纸张染成了诡异的暗红色,“既然这么饿,那就尝尝我的‘血火符’吧!”
“等等!”林梓桐突然伸手拦住了他,“别用符咒!这东西对普通法术有抗性,而且看它嘴里叼着的东西,它在吸收某种‘认主’的气息。如果你现在攻击,可能会激怒它,让它当场爆炸。”
“那怎么办?看着它吃?”叶青华撇撇嘴,眼神却死死盯着那只小怪物,“它嘴里那铜钱看着眼熟啊,怎么跟我上次在古玩街捡的那个废铜板有点像?”
“那是‘镇魂钉’的碎片,被炼化了。”林梓桐眯起左眼,冷冷道,“看来这洞穴深处还有更脏的东西。不过……”她话锋一转,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既然它想吃你的气息,不如我们换个玩法。”
林梓桐突然收起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瓶子,里面装着半瓶浑浊的液体。她拧开盖子,一股奇异的腥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这是啥?”叶青华闻到味道,忍不住皱起了鼻子,“比老周泡的那些草药汤还难闻。”
“这是‘诱灵酒’,我自己调的。”林梓桐得意地晃了晃瓶子,“既然它喜欢啃‘执念’,那我就给它加点料。叶青华,你配合一下,把‘通幽瞳’开大,别藏拙,让这家伙看清楚你到底是个什么‘美味’。”
“行,反正我也懒得动脑子。”叶青华无奈地耸耸肩,闭上双眼,再睁开时,那双瞳孔瞬间变成了深邃的墨色,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那只噬念兽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原本趴在地上的身体猛地立了起来,那张无脸的大嘴贪婪地张大,发出“咕噜咕噜”的吞咽声。
“就是现在!”林梓桐大喝一声,手中的诱灵酒猛地泼向那只小怪物。
液体接触到怪物的瞬间,并没有发生预想中的燃烧或腐蚀,而是像水渗入海绵一样,迅速被它吸了进去。紧接着,那只小怪物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原本黑色的尖刺竟然开始泛出金色的光芒。
“卧槽?这玩意儿还能变色?”叶青华瞪大了眼睛,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那是‘认主’的前兆。”林梓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它刚才吞了我的诱灵酒,又吸了你的瞳气,再加上那枚镇魂钉碎片,它现在的能量结构已经乱了。只要再给它一点‘压力’,它就会彻底臣服。”